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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是竞争制胜的法宝——兼论情报产品效益的评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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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丰富实例,论述了情报研究工作对技术发展的重要作用,和如何正确评价情报效益等众所关注的问题,揭示了情报是竞争制胜的法宝,是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的真谛。
关于科技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人们已经谈论了很多。但是近年来,从事情报工作的人都有一种危机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就是一个如何看待情报工作的问题,也就是如何来评价情报产品的效益问题。
情报是什么?
关于情报的定义,基本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强调情报的知识性表述,认为情报是运动着的,发展着的,激活了的,解决特定问题所需要的,对使用者有参考作用的,具有时间性和未来服务的最新颖最活跃的知识;二是突出情报的信息性和传递性表述,认为情报是被人的智能活化后可满足人们某一目的的需求的信息产品;三是从人的认识和创造的角度来定义情报,认为信息是情报的母体,情报是人类认识能力、实践需求与信息的统一体。
笔者认为这三种表述都不全面,似乎都触及到了情报的某一部分实质,但都又带有某种程度的模糊性。钱学森同志曾对情报作过这样的定义:“情报是激活了的知识”。这就表明,情报之所以称为情报,首先是一种“知识”,而其关键是“激活”。深藏于书库中的图书资料,是“知识”,但它不等于“情报”,只有把它们找出来,读懂它、传播它,掌握它和应用它,把它转变为有生气的活的力量,才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财富和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这个查找,读懂、传播的过程就是“知识激活”的过程,这种激活了的知识就是“情报”,而做“激活”工作的人就是“情报工作者”。
前国家科委主任宋健同志早在十年前就对这个问题发表过一段很精辟的话:“掌握足够的专业知识,受过专门训练或具有熟练的实践经验,能唤醒已经被物化了的知识为社会造福,能够承继前人传下来的智慧,用各种语言阅读和消化科学技术著作,应用它们来为社会创造新的财富,把科学技术推向更高水平而超过前人,具有这种能力的人我们现在称之为科学技术人员。科技情报人员是其中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是科学技术知识的活化酶和催化剂。没有后者,科学技术根本不可能持续地向更高阶段发展,就连保持它已有的活力也不可能。”
宋健同志最后指出:“承接前人积累起来的智慧和科学技术知识,把它“激活”起来为现代化建设服务,弃其陈意,注以新知,传播到人间,转移到后代,这就是情报工作者的历史使命。无数的事实也证明情报和情报工作在人类改造自然斗争中所起的重大作用。”
在我们造船行业曾有过因情报不灵而走弯路的教训。
六十年代初,某研究所与某船厂共同开发数控切割机,当时看到的唯一资料是英国的“鹰”式(Eagle)切割机样本。鉴于我国国情,很难出去实地考察,只能借鉴仅有的“鹰”式切割机资料,探索设计了与“鹰”式相似的机型并在庆宁寺建立试制基地。直到七十年代初,广州黄埔船厂研制的仍是这种“鹰”式数控切割机,但南、北两机性能上都过不了关,因此,始终未能在生产上实际应用。其实,日本是与我国同时在六十年代初起步研制数控切割机的,只是他们首先由日本各大造船企业联合成立了一个数控切割机技术引进领导小组,最初内定也是选择引进英国的“鹰”式技术,但是当引进技术代表团在英国实地考察时发现,尽管“鹰”式看起来犹如振翅起飞的大鹰很雄壮,但其切割重复精度却不高(如画一个圆,几次所走轨迹不完全相同),于是代表团并没有当场拍板,而是回国向引进领导小组汇报。领导小组决定再派代表团去当时的西德考察另一种“希格玛”(SICOMAT)式门式切割机,该机的轨道在两边,割炬布置在两轨之间,虽然其样子不及“鹰”式气派,但其切割精度却相当高。于是再回日本就两种形式的技术在领导小组内进行对比分析。分析结果是两种切割机主要区别有二,其一英国的“鹰”式采用的是“开环”控制系统,也就是,发出一个进给信息,割炬如何运行的信息没有反馈,以致不能对割炬的下一步路径进行必要的修正,而德国的“希格玛”切割机,采用的是“闭环”控制系统,割炬每走一步都有一个反馈信息并通过运算对下一步路径及时进行修正;其二,是整机结构上的区别,“鹰”式的轨道在中间,割炬如雄“鹰”展翅分列左右两侧,如果左右轮子在轨道上运行发生偏差,两个割炬上的误差是放大的。而“希格玛”的轨道在两侧,割炬布置在两轨之间,如果左右轮子在轨道上运动有偏差,两个割炬上的误差是缩小的。鉴于“鹰”式有如此严重的“先天”性缺陷,日本最后引进了西德的“希格玛”技术,并在短期内使日本的数控切割机技术迅速赶上并超过了国际先进水平。有关此事,日本撰写了一篇论文刊登在1966年的某《造船学会志》上,详细论述了日本引进数控切割机技术的决策过程。如果我们的科研人员在研制切割机的过程中能及时掌握这一信息就可以避免浪费此后的十多年时间,我国自行研制的数控切割机产品也将有可能提前若干年提供市场需要。
再一个例子是关于“电印号料”(EPM)的研究,日本是造船中首先应用EPM的国家。六十年代初,日本三菱重工与富士胶卷公司首先研究成功了在钢板上用1/10底片投影放大进行实尺感光划线的EPM法并在三菱公司所属的船厂中应用,但是该项技术只是在特定条件下才有生命力可言。鉴于数学船型问题的解决,数控技术迅猛发展,加上工人工资水平的大幅度提高,即使在日本,EPM也很快衰落乃至最后淘汰。七十年代末,广州某船厂不吸取日本的教训,要求与某所协作开发EPM技术。结果该所投入了七位科技人员,花了3年多时间,研究成功了JZBG型电印号料工艺及装置;该项成果虽于84年获得了广州市科技成果三等奖。但是,除了EPM与世界数控技术发展的总趋势不相适应的原因外,又由于广州地区一年中有数月潮湿多雨,要采用EPM工艺,就必须消耗大量能源烤干钢板,极不经济,所以该项技术得奖之后,就被束之高搁,并不曾在生产中得到过实际应用,竟成了一堆废铜烂铁,白白浪费了七位科研人员3年宝贵的青春和大量资金!
科学的决策与科技情报有密切的关系。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决策就是把情报转变为行动的过程。
下面是造船行业重视情报取得事业成功的例子。
上海航海仪器厂生产当时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的“航谊”牌脱排油烟机,该机的开发也是从情报开始的。该厂情报人员分析了大量生产应用脱排油烟机的情报资料,认为这一产品在我国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今天,必有广阔的市场,厂领导接受了情报部门提出的建议,组织力量进行开发;不久,该产品就成了航仪厂的拳头产品,年销售上万台,创利甚巨。但是遗憾的是,该厂随着情报人员的退休和其他种种原因,没有抓紧深层开发,又拱手让出已经到手的市场,教训至深。
原船总海鹰企业集团的情报人员在联系工厂实际,开展情报调研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些有份量的调研报告,领导根据这些报告开发成功电子清纱器和浅水精密测深仪等民用产品。现在该厂已成为全国最大的电子清纱器生产厂,占全国纺织厂使用总复盖率70%的份额;浅水精密测深仪,每年生产200台以上,替代了进口的同类产品,也已成了该厂民用拳头产品。
情报的重要性已被一些领导充分认识并加以利用,但还有一些决策者却执迷不悟,对发展情报专业不支持,不关心,致使有些情报部门自生自灭,后继无人。究其原因有如下几点:
1. 只看到搞情报要花钱而看不到情报所带来的巨大效益
某单位摄制的一只NC切割机录像,曾在上海电视台多次播放,在推销过程中,带着一卷录像带走到那里放到那里,结果不仅省下了可观的广告费,为单位扩大了影响,而且争取到了许多数控切割机订单,产值上百万,而搞录像的同志却年年完不成承包指标,这公平吗?许多情报人员都有过这样的遭遇,在课题开题时,情报部门配合找资料,定方案,而得到成果时,就“一无资料、二无图纸”,把情报人员的辛勤劳动忘得一干二净了,须知在取得的成果里面也有着情报人员的汗水和心血。这种采取闭着眼晴不承认的态度不改变,情报人员的心怎能不寒,他们的积极性又怎能发挥,又怎么可能吸引年青科技人员来继承情报事业。
2. 对情报产品的特点和评价标准认识模糊
情报产品是“以知识为主体的人类一切有目的活动的成果和记录”。他是一种精神产品,诸如专利技术、非专利技术,商标,著作等等,不同于物质产品具有具体的实物形态。各种情报产品的共同特征是:它们都是人类精神劳动的产物,是智慧的结晶,都是无形的,是人类无形的财富。情报产品的劳动消耗具有不确定性,它不象物质产品可以批量生产,劳动消耗相对稳定,价格确定比较容易。情报产品的生产,具有探索性,付出的劳动事先无法确定,同时情报产品的实际效益或使用价值并不与投资的大小成正比,投资小的情报产品,其合作价值并非一定小。还有,情报产品虽然有的可以多次出售,但也只是可能,实际能售出几次实难预测,有的情报产品就只售出唯一的一次,这就使得劳动消耗只能全部落在情报产品的一次出售上而难以分摊到几次出售上。因此,用计算生产成本的办法来确定价格显然是不合理的。
同时,我们也知道,情报产品使用价值具有滞后性,而且情报用户购买后要投入使用,还有一个转换过程,有的需要再投资,不仅需要付出新的劳动,而且存在一定的风险。
因此,以物质产品的概念和标准衡量和评价精神产品显然是不合理的。
3. 没有充分考虑到中国与国外国情的不同
诚然,国外许多情报公司、中心,靠出卖情报确实赚了大钱,例如,美国的兰德公司出卖一份情报,获得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的经济效益是常有的事。法国的国家级情报中心(INIST)在全国有22个大区情报机构,仅该中心斯特拉斯堡大区情报机构,1998年就承担了7000多项情报服务项目,收入2000多万法朗,平均每项目收入3000法朗。而在我国情报是不值钱的;计算机软件在国外行情看涨,一只软件售价几万,十几万美元并不稀奇,而同样的软件,在国内出2000元人民币也嫌贵,何况一篇区区数页的情报研究报告,谁要?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
4. 情报意识不强,有个别领导甚至不知道情报研究是怎么一回事
在国外,无论是政府、社会、企事业都具有十分强的情报意识,他们视情报为各种竞争中的强有力武器,因此,他们为了能尽快获取可靠的情报,就愿投入大量资金实现情报手段的高度现代化。电子出版物,大量数据库等新型情报产品正在替代笨重的书本,遍布世界的联机网络为用户提供了方便的检索服务,这使整个情报产品和服务发生了质的飞跃。
可见,只有从思想上认识到情报的重要,才会真正重视情报,发展情报,而在这方面我们与国外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没有情报,企业倒闭,领导者换一个地方照样当领导,产品不更新换代,照样有人要,“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么!所以他们没有开发新产品的积极性,也就不需要信息,不需要情报,不需要情报工作,于是可以把数十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国外期刊资料当废纸出售,他们认为现在的大学生外语水平提高了,就不再需要情报人员了,把看得懂外文与情报研究混为一谈。于是视情报人员为单位里吃闲饭的累赘,要求他们“自食其力”自己养活自己。
按理说,科技体制的改革和技术商品化的出现,必将给科研院(所)的研究方向和经营环境带来新的变化,使科研人员及科研管理者增加了对情报的需求,特别是从事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的单位,为避免重复劳动,少走弯路,缩短研制周期,快出成果以获取较好的经济效益,迫切需要某一课题的国内外技术发展水平的情报,需要技术改造、设备改造等服务性项目的信息,寻求产品开发承包设计中的技术情报,科研过程中的某些关键技术难题的情报,成果转让、技术洽谈前期准备的有关决策情报,制订科研计划和实施科研项目时的包括该项成果的社会需求量及可能达到的经济效益的技术经济情报等等,而不应该出现冷落情报工作和情报工作者的情况。事实上许多有远见卓识有事业心的领导,确实非常重视情报,而且靠情报使本单位处于行业领先地位。例如原电子工业部的南京某所,情报部门是所里最受重视的部门之一,人人愿意去那里工作,因为所里无论在工资奖金,评定职称指标方面对情报部门都给予优惠。而该所也确实从重视情报中得到了很大实惠。据介绍,该所在某雷达产品打入国际市场时,国外一家公司压价每台为400万人民币,而通过情报调研,了解到美国同类产品,定价折合人民币达800万元,于是他们开价700万元,最后成交。一下子挽回了300万元,这可是300万纯利润!这里就有情报工作者的功劳,该所拿出其中一个百分点,对情报人员进行了奖励。
市场经济为情报工作带来生机,情报工作者又有了新的活力。新时期的决策者渴望获取如下八类情报:
①关于新材料、新工艺、新技术、新产品方面的技术情报;
②关于产品的市场动态,周期预测的情报;
③某一产品的国内外技术水平和发展趋势方面的动态情报;
④技术与设备引进的情报调研报告;
⑤产品的国内外标准和样本情报;
⑥企业现代化管理情报;
⑦技术革新、改造、行业发展动态情报;
⑧为了在市场上赢得竞争优势所需要的经过综合分析和加工处理的竞争情报。
对上述的情报不仅要求及时、准确、可靠而且要有分析、有对比、有独创性见解,所提供给决策者情报的方式和类别除口头咨询、专题研讨、信息发布外,主要应有综述、述评、技术经济分析、可行性论证、专题性调研以及软科学研究报告等。广大情报工作者在这些方面是驾轻就熟,大有可为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为了赶上世界高技术飞速发展的步伐,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反思过去,重振情报事业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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